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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的冬
打印 2021-02-05 17:33 字体: [大] [中] [小]

辽阳钢管公司   王树人

一场大雪,悄无声息地来了。早起望着窗外,忽然想着老家的雪会更大吧。老家位于东北平原的腹地,当皂荚从高大的树上落下铺满一地,老家的冬就到了。

老家的冬可能从一场雪下起,也可能从一场风刮起。东北风的确好“炫”,几天下来,树上的叶子就被“卷”得无影无踪,田野里只剩下“骨感”的残草、枯藤和干枝。这里的冬天是漫长的,差不多小半年时间,感觉一年好像只有冬季和非冬季两个季节似的。

记忆中,老家的冬天那才叫冷,雪才叫大。午后时分,一场小雪淅淅沥沥不期而至,雪绒花在微风中调皮地跳动着,好似一个个可爱的精灵,又像一位位飘逸的仙子轻盈地舞动着。不知从何时起,雪跟着大风下得紧了,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,好像一团团飘落的棉絮,整个天空,成了雪的世界。

下了一宿的北风烟雪,迎来了阳光明媚的清晨,天空像水洗过一样,蓝得醉人,远远望去,田野银装素裹,村边树木的枝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,树梢的枝条上挂满了冰溜子,像一串串洁白的珍珠,晶莹剔透,树上有远眺的喜鹊,也有叽叽喳喳的麻雀,构成了一幅大自然赐予人们的水墨画卷。

走在茫茫的原野上,偶尔在雪地上能看见野兔、黄鼬的足印,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见漂亮的雉鸡飞起,田埂边红色的“野菇娘”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……望着美不胜收的雪景,听着脚下咯吱咯吱的雪声,这个时候更能体会出伟人笔下的“红妆素裹,分外妖娆”。

小伙伴儿们早就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,迫不及待地推开被大雪封堵的院门,聚在一起堆雪人、打雪仗,在积雪很深的沟沿挖上几个“窑洞”出来,在里面钻来钻去,玩得不亦乐乎。

寒冷把河水凝结成冰,孩子们在开阔的河面上清理出一块天然的冰场,提上自制的冰车、单腿驴,支起了冰爬犁,打起了形状各异的冰尜,冰场上一下子热闹起来,大家你追我打,个个笑逐颜开,玩得满头大汗,棉手焖子和狗皮帽子早就丢在旁边的雪地上,冻得通红的小脸儿一点儿没感到冷,只听见阵阵的欢笑声……

玩过晌午的孩子们,掏出从家里偷偷带出来,藏在兜里一上午的冻豆包,开心地啃起来,这绝对算得上儿时“美味”了。那个时候农闲时节一般家每天都吃两顿饭,更没有现在各色的“小食品”。老家的冬天很冷,但记录着数不尽的冰雪乐趣。

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”,无论我们走到哪里,总是与母亲手中的那根“线”连着。工作之后,每年春节我都带着自己的“小家”,在亲人的期盼中奔向心驰神往的老家,无论多冷的天、多大的风都无法阻挡归途的小路,哪怕走到日落天黑,心里总有一盏灯亮着。

傍晚时分,暮霭沉沉,远处炊烟袅袅升起,夹带着熟悉的乡土气息,飘出来熟悉的家常美味。吃上一顿久违的团圆饭后,一家老小围坐在火炕上,聊着外面的经历和过往的趣事,小屋里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……

老家的冬夜是那样的静谧,月亮又大又圆,尤其是阴历十五前后的黎明。那个时候我有早起晨读的习惯,这常让我想起清代文人魏禧的《大铁锤传》中“时鸡鸣月落,星光照旷野,百步见人”的场景。

从出门求学开始到参加工作,至今离开老家已三十多年了,记忆中的老屋离我愈来愈远了,家乡的味道也渐渐模糊,但淳朴的乡音,却永远挥之不去。偶尔望着川流不息的城市,便不由得想起宁静悠远的老家,她留给我的记忆是无尽的,让我懂得了冬藏是生机的孕育,让我在困难时坚信“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么?”

2021-02-05 来源: 责任编辑: